实习的故事2(珠海篇)

doubaobao Post at 2008/9/7 8:31:00

从2003年10月14日与豆娃在西北大学第一次网友见面之后,直到2004年的2月,基本处于热恋之中,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直到2004年2月下旬,豆娃到广州的广东省广告公司实习,我同时也在西安加快了寻找实习公司的步伐。这期间机会倒是突然多了起来,有一次在旺园公寓入口的公告栏上看到了一则珠海某公司招聘实习生的广告,联系人是一位“邓先生”,我忙不迭地打电话给这位邓先生,才知道邓先生是我们学校九系的一位博士生,是帮助珠海伟思公司寻找实习生,他跟珠海伟思有过合作。邓博士是一个比我矮半头的小个子,背有些驼,黑黑的,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衣着也非常普通,甚至有点像刚入校的农村来的新生,邓博士跟我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随即就带我到位于长安北路的陕西省展览馆找珠海伟思的招聘人员面谈,陕西省展览馆这个时候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招聘会,珠海伟思在这里有招聘展位,邓博士给里面的人打了电话,不一会,一个矮胖子闪现到了我们面前,跟邓博士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个矮胖子,留着短短的平头,黑发和白发参杂着,圆脸盘,嘴巴很大,经介绍,原来这就是伟思的“王总”,后来知道,是伟思公司主管研发和技术的副总裁,名叫王跃进。王总把我和邓博士带到了伟思的展位前,正值中午,招聘的人,应聘的人,大多都午饭去了,因此,可以相对安静地聊聊,邓博士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而王总给了我一份盒饭,自己也开了一份,就这样,我跟王总一起吃起了盒饭,边吃边聊,跟话家常似的,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因此,我心里也觉得轻松了起来,他主要跟我讲了伟思公司的一些情况,勾勒了一些美好的愿景,对于一个在校的学生来说,很容易被一些美好的蓝图所打动,因此,我对于珠海这个城市,对于这个公司,充满了兴趣。我参加过的面试也有很多次了,我感觉面试的“第一感”是最重要的,至于技术或能力的强弱,多数的面试官其实是很宽容的,这个所谓的“第一感”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纯粹是一种感觉,通过简单的寒暄已经能感觉到这个人是否诚实可靠,是否智慧,刻意的表现在面试官眼里未见得更有吸引力,只要把自己的真诚,自信,智慧展现给他就足够了,多数的面试官在面试应届生的时候,我觉得就是凭感觉,相貌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不久之后,我在宿舍接到了伟思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田小姐(田瑞)的电话,告诉我报到的一些事情,因此我开始了珠海之行的准备。在人人乐买了一个拉杆箱,一个双肩背包(这个双肩背包从此开始跟我走南闯北,并陪伴了我的两次欧罗巴之旅)。大约是在3月6日曾宏骏送我到西安火车站,我踏上了广东之旅,3月7日达到广州,然后到广州省汽车站转汽车到珠海,在珠海下栅检查站下车花2元钱办理了边防证,然后花1元钱坐85路汽车到南方软件园下车,辗转之后,终于看到了南方软件园的大门。3月初,与依旧萧瑟的北方相比,南国之春则是生机盎然,南方软件园里一派花枝招展,绿意盎然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的点了,天还有些阴沉着,没费什么劲找到了伟思公司之后,田瑞接待了我,由于是周五,而且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所以准备先把住处安顿下,等到下周一再报到,不一会,金亭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就是我在珠海的合租者兼合作者(我们都给彼此留下了很不愉快的回忆),他带着我到他目前的住处安顿了下来,这是唐家镇上的一个小区,紧邻珠海警备司令部,从南方软件园到此大约有5站公交。住所是一个三室一厅,除了金亭的屋子,另外两个房间都是空着,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朝南的一间,就此安顿了下来。 这个时期,豆娃娃在广州实习,她非要次日到珠海来看我,因此,3月8日,我到下栅检查站接到了豆娃,带着她一起到了住所,随后一起坐公交车到拱北口岸游玩,还花了10元拍了一张“即拍得”合影,当时我们没有相机,更没有带相机功能的手机,因此,这张照片非常珍贵:豆娃双手揽着我的腰,我双臂平直张开,作飞翔状,背景是澳门。如果没有记错,豆娃在珠海住了3个晚上,我周一还和她团聚了一天,直到周二早晨(3月11日)我把她送上珠海到广州的大巴,之后,我才到伟思正式报到上班,豆娃在大巴上靠窗的座位坐下,车启动的瞬间,她的眼里噙着泪花。从3月11日起,我开始了在伟思实习的日子。伟思是一家制造和销售网络安全设备的公司,主要采用以色列的“网闸”技术,网闸是一套复杂的软硬件系统,我的工作就是理解并消化硬件系统的工作机制,因为这个时期正赶上一个技术转让期,以色列人希望把技术一次性转让给伟思,而之前的合作模式,可能是每台机器都要收取专利费用,具体的内幕我不了解,总之不久之后,就从以色列来了三名工程师,有一个叫Mikey的硬件工程师跟我们泡了1个星期左右,教我们怎么使用Actel公司的FPGA仿真软件,但后来才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得到,那就是硬件系统设计的总体框架,以及各个子模块之间的相互关系,仿真软件的使用其实是最最其次的,但我当时只是实习生,金亭也是个半吊子工程师,我们都舍本逐末地被以色列人牵着鼻子走了。以至于后来我在分析硬件系统架构的时候付出了很多的辛苦和努力,如果早期获得了明确的系统设计方法,我后期的工作就会轻松很多。技术方面的东西我不想多写,一些细节我也忘记了,总之其间经历了很多的苦痛,几万行的VHDL代码要读懂,要分析出来以色列人的系统设计方法,这个东西人家没有给我们,只能我自己逐字逐句的分析理解。我想重点写写我在伟思时期遇到的一些人,经历的一些有趣的事。

金亭是湖北武汉人,我对于武汉人总是多少有一些敬畏,这是源自于流传于大江南北的那句“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这句俗话形容的可能是湖北人是集凶悍与狡诘于一身的人,极难对付。金亭是典型的武汉人,头脑清晰睿智,脾气急躁,有些微微的秃顶,脸上很少有笑容,很有心计的样子。在04年的五一之前,我们的相处还是愉快的,和谐的,从五一之后就渐渐地产生了一些龃龉,金亭喜欢摆老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我也是个愣头青,年轻气盛,觉得他技术水平很一般,不太服气,就这样,两个人心里就有了芥蒂。不巧的是,04年正好是世界足球三大杯的年份,欧洲杯,美洲杯,亚洲杯相继开战,最有看头的当然是美洲杯和欧洲杯了,可由于时差的原因,这两个大洲的球赛映射到北京时间往往是三更半夜,而更不巧的是,金亭属于铁杆球迷,而我对于足球却没什么热情,就这样,金亭经常半夜看球赛,声音开的很不小,此外,看到尽兴之处,忍不住会大吼一声,就这样,我的睡眠与金亭对于足球的热情产生了严重的冲突,我半夜多次要求他把声音放低,他到也从不拒绝,但是我的睡眠还 总受影响,有一天半夜,我生生地被一声怪叫从梦中惊醒,醒后才知道,又是金大侠在看球呢,年轻人的热血又冲到了脑门,我跑到他的房间怒斥他,也反唇相讥(你不想住就从这房子滚出去),我发出了武力威胁之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敢炼你),金亭才不吭声了,就这样,两人的关系彻底决裂。工作的龃龉与不和,加上生活中的相互碰撞,我们在工作上已经很难合作,那个时候我们基本不怎么说话。伟思的工作压力很小,大部分人上班的时候是十分轻松的,金亭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本来是我们两人一起读程序,但是后来基本就是我一人在弄,那个时期金亭似乎没什么事情做,加上与我矛盾的激化,他的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不时地传出金亭准备辞职的消息,而这对于我来说,当时绝对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因此,我总是期待着他从我视野里消失的一天。在6月下旬,王总准备带我到北京出差,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其一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得到了肯定,否则为什么不带金亭,而带我呢;其二是我从来没有到过北京,对“北京天安门”充满了向往。而这件事情,在金亭看来,肯定会加剧对我的怨恨,因此,到北京之前,我专门找金亭谈了一次话,两个人到住处附近的大排档聊了不短的时间,这次谈话进行的不是很成功,双方都没有表现出诚意,但我当时认为多少还是有效果的。之后,我就跟王工(我后来觉得叫王总距离感太强,不如像其他人那样叫王工来的亲切)到北京了,那次出差对我来说简直是梦幻之旅,当时到北京目的是为了跟清华的一帮人谈合作,就是那次我认识了章军(中科院计算所的博士,副研究员),章军应该是清华那帮人里说了算数的,他也在弄网闸这个东西,只是技术实现手段与伟思不同,双方是怎样一个合作模式我不了解,王工带着我去的目的,主要是技术交流,其实我当时对于伟思的网闸技术尚没有弄清楚,加上章军把技术把持得很紧,因此,“技术交流”的结果可想而知。后来王工的一个朋友从天津过来,把他接到天津去happy了,他让我看着办,想多呆两天就多呆两天,想回珠海就回珠海,我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多呆两天”,就这样,我游玩了故宫,还跟邸建安吃了一顿饭,后面几天我住在公司的宿舍,就是奥体东门附近的一间三居室,跟伟思大老板刘总的二公子住了一个晚上,这个二公子虽然话语不多,但也并不傲慢,大家也相安无事。后来好像我独自在宿舍又住过两个晚上,有一个晚上到红领巾桥附近跟阮昕喝酒,喝了不少啤酒,跟阮昕聊了很多,忘记聊什么了,我还落了泪,晚上醉醺醺地回到宿舍。跟阮昕喝酒的那天白天,我到清华找了陈乐,中午跟陈乐以及陈乐的女朋友一起在清华吃了顿晚饭,陈乐问我叫不叫高翔,我淡淡地说了句算了吧,陈乐是睿智绝顶之人,立即就明白了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矛盾,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矛盾,只是人和人之间若是处得没意思了,也就不想往一起走了。我感觉高翔这个人实在没什么意思,跟朱慧宾差不多一类型的人,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人,我也解释不清楚,在我看来,就是不怎么讲感情的人,比较不够意思的那类人,这样的定义下的虽然很简单,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但我就是这样模糊的认为,讲感情,够意思是我交朋友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陈乐的女朋友是山东人,也是高分考上清华的研究生,竟然跟陈乐是同一个专业,同样的考试天才;为什么不说他们优秀,不说他们是人才呢,我不认为清华的人是人才,我也不认为高分就代表着优秀,这丝毫不出于嫉妒,只是我的价值观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只是觉得清华的人是善于考试的一群,或者说是在社会价值标准下相对聪明的一群,或者说是在应试领域的一群“优秀”的人。我现在觉得,人真正的优秀是人格品德的优秀,是人格魅力的优秀,这样的人才算的上是人才。陈乐的女朋友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应该属于贤淑类型的。那次清华相会之后,迄今为止我再也没有见过陈乐,也没有过任何联系,只是后来听阮昕说陈乐去美国留学了。

从北京到广州的火车好像是下午6点开车,那天我玩得很累,上车之后就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6个小时之后了。从北京回到珠海的一周之后,伟思组织去肇庆旅游,我也一起去了,那个时候我在伟思的状态很孤立,车间的肖勇和李X跟金亭走的很近;自然跟我就相对较远;我跟软件的许伟也曾经发生过言语冲突,软件的周作平跟我倒是没什么矛盾,但这个人迷迷糊糊的,跟谁都不远不近,新来的陈安涛也是湖北人,自然也向金亭靠拢。所以,那个时候,我表面看起来满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蛮沉甸甸的。跟金亭的谈话似乎效果不大,他依然不搭理我,说明这人心还是很重的。 肇庆是原来两广总督的驻节之处,附近的七星山很有桂林山水的风格,虽然我没有亲历桂林山水,但毕竟在电视上曾领略一二。
总而言之,那个时候,我脾气太急躁,不懂得忍耐,跟金亭和徐伟把关系都搞得很紧张;徐伟其实也没什么坏心,就是爱拿我这个北方人开开玩笑,我太较真了,有一次反唇相讥,把徐伟搞得灰头土脸的,从此就不怎么说话了。作为一个实习生,完全没有四面树敌的必要,自己只是去实习,现在都想不通自己那个什么怎么那么急躁,那么喜欢与人为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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