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的故事3(珠海篇)

doubaobao Post at 2008/9/7 8:54:00

04年7月,伟思先后来了一批应届毕业生,两个中科大的本科毕业生,一个叫张继胜,安徽人,一个叫熊滢,江西人;一个中科大的研究生,叫王英,安徽人;还有一个西电的本科毕业生,叫华叙来,江西人。都是王工招的人,王工就是安徽人,因此对安徽的中国科技大学以及安徽人情有独钟也好理解。这批毕业生的到来立即缓解了我的孤立处境,我很快就跟张继胜以及华叙来都成了朋友,跟王英和熊滢也都非常熟悉,而这批新人,不知怎么回事,很不对“老员工”们的胃口,很快就跟许伟金亭对立了起来,其实我也没有从中挑唆,但难免也有会表现出对金亭许伟的厌恶,金亭看着他们与我走近,心里肯定有所排斥,这也是人之常情,这样的现状使得金亭即将离职的消息传得更猛了。。。但是世事无常,第一个离职的人不是金亭,竟然是王工!大约是7月下旬,王工找我谈了一次话,告诉我他即将离职,还表现出对我毕业论文的担忧,这对我来说肯定不是一个好消息,王工不但是我的保护伞,也是新来这批毕业生的保护伞,他一走,情况就会很不明朗,就是我是否能够继续呆下去,也很难预料,但是王工说,有事情尽管找张工,所谓张工,名叫张连捷,东北人,也是伟思的一个头头,级别比王工稍微低一些,高高大大的,人倒是长得蛮有派头,我毕竟不是张工招来的,也没什么渊源,所以我心里感觉很不明朗。不论怎样,王工该走还是要走的,据说是跟公司的大老板刘总发生了矛盾,是被逼走的,后来才听说,王工与刘总的矛盾由来已久,刘总是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很有绅士风度的老头,广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深邃智慧的眼睛,但看起来归看起来,据说这个老头很好色,公司另一个女王总传说是她的情妇,连这个女王总的妹妹似乎也跟刘总有一腿,因而也位居显要,在这样的家族式企业中,王工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窄,终于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是否还有更加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不得而知,总之王工的离开是有些黯然的。

王工就这样走了,这令我心里很焦躁,对于网闸硬件系统的分析已经越来越有成效,而王工是力挺这件事情的人,曾经在加拿大进修过一年的他对于技术还是有着一份特有的执著,但是公司的其它高层可能更加注重市场和销售,所以王工的离职很有可能意味着公司战略的调整(即便是再小的公司也有自己的发展战略),而如果公司裁撤掉整个研发部门,那我只能步王工之后尘了。

王工走后不久,估计也就不到两周的时间,华叙来就被解雇了,这对于一个应届毕业的本科生而言肯定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华叙来的解雇虽然有很多原因,但是王工的离职肯定是一个主要原因,华叙来口吃比较严重,性格又比较倔强,跟我又走得很近,据说是哪次公司开会的时候,许伟和金亭说了他的坏话,王工的消失导致只有人说他的坏话,没有人说他的好话,因此,可怜的华叙来就成了政治斗争的第一个牺牲品,经过争取之后,伟思允许他再呆两个星期,利用公司的电话和网络找其它工作。那个时候华叙来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我也充满了同情,也帮他一起想办法,一起出主意,也建议他给王工打电话寻求帮助,当时出这个主意的时候觉得很可行,多年之后回头看,反倒觉得可笑,如果公司高层还买王工的帐,王工何必要离职,人都已经离职了,公司还会买他的帐吗?当时居然幻想王工给华叙来说说好话,让他留在伟思,但是谁会为了一个一文不名的应届毕业生去得罪公司的老员工呢?其间,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华叙来准备到深圳华为面试,之前需要进行体检,要体检就得化验肝功,化验肝功就得抽血,这个时候,华叙来才告诉我和张继胜他是小三阳!之前,我们三个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一起吃过一个盘子里的菜,华叙来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起过,他是怎样的一种心态?这让我和张继胜心里都很愤怒,如果他早些跟我们说了,吃饭的时候大家一定会注意,这根本不是什么歧视,而是对自己对他人的负责,而华叙来的这种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否就希望把病毒传染给我们,使得我们变得与他一样,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是一种多么卑鄙无耻的心态。而如今,他竟然求我们帮助他,他主要是来求的我,他说张继胜看起来很古板,不见得会同意,所以想求我帮他,我没有答应他,我觉得他欺骗我们在前,他反复解释那不是一种欺骗,而是怕被歧视,我说你怕自己被歧视,就不怕我们被传染吗?他又解释说小三阳不会传染,但是我上网查了以后发现小三阳同样可以传染,因此华叙来再次欺骗了我,所以我最终也没有帮他。但是我心里终究是觉得这个人挺可怜的,这样彻底拒绝他,反倒让我心里觉得不安,这让我也感到很难受,有天晚上华叙来回来了(当时我已经秘密搬到了公司宿舍,离开了与金亭的合租屋),我跟他说,不论怎样,我帮你一次吧,他把胳臂伸开给我看了一个针眼,意思是说他已经抽血了,已经无可挽回了,这让我反倒觉得内疚起来,但是他后来又跟我说他找了深圳的一个同学代他抽血了,这让我又疑惑起来,那他秀给我胳臂上的针眼是怎么来的,寓意何在?这又让我产生了被欺骗的感觉,我觉得这个人的不诚实已经得到反复证明了。不诚实的很不聪明,不诚实的很容易一眼戳穿,他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虽然我05年到上海之后还主动联系过他,但后来觉得无趣,再也没有联系了,他估计也自觉理亏,也没再联系过我,他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好的记忆,那么我留给他的呢?他是否会有些许歉疚呢?不得而知。他后来去了珠海炬力,是一个比伟思强很多的公司,这也再次验证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

张继胜的个子很高,至少有1米85,他的一只耳朵有毛病,听不大清楚,因此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大,听力有问题的人说话声音总是很大,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是以自己是否听清为标准,而并非以听者是否听清为标准。这个高大的男生,给我的感觉很爽朗,很直率,有很强的书生意气,他的C语言非常厉害,对于VC很精通,在网闸硬件的分析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与很多软件接口打交道,而这些软件接口都是用VC写的,这对我来说是难题,但对张继胜来说,没什么难度,所以他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也是很关键的帮助,如果没有正确理解VC的那些奇怪的语句,我很难想象自己是否能正确地分析出硬件系统的架构。因此,还是非常感谢张继胜的。张继胜好像是曾经考过中科院计算所的研究生,但是没有考上,他来珠海的目的也是为了争取复习时间,希望参加来年的研究生入学考试,但是公司对于考研的同事可能是比较不爽的,据说当时华叙来被解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华叙来在宿舍复习(那时候华叙来也想考研究生)被同住在宿舍的司机的侄子给高密了,这个司机的侄子当时也在伟思的技术支持部门混饭吃,还有一种说法是陈安涛告的密,这都已经不得而知了,总之,伟思这个公司很多人心里都不太阳光,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个不健康的空气中。因此,张继胜只能是秘密复习,他表示他现在不想谈女朋友,等上了研究生以后再说,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做事情决心蛮大的,觉得他应该能够如愿以偿。几年以后,我从王英那里得知,张继胜在我离开后两个多月也离开伟思了,据说回了安徽,后来又听说他再次考研还是没有考上,就在合肥工作了。我从珠海到了苏州以后,张继胜曾经在MSN上跟我说,他渐渐喜欢上了熊滢,但不知道他最终是否表白,我只是听说熊MM最后去了美国。

王英是一个脾气挺烈的女生,在中科大读研究生之前,曾经在厦门松下工作过一年。她在伟思的工资是试用期4000元,转正6000元,这在我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我当时的实习工资只有1500元。王英的男朋友在长沙的国防科大读书,姓刘,这个小刘曾经来珠海看望过王英,还在我和金亭的房子里住过几个晚上,有天晚上小刘好像把屋子大门反锁了,导致回来很晚的金亭开不了门,气得他在门口气急败坏的又摔门,又骂人,我那天好像很累,被他吵得半梦半醒之中,其实我确实不是故意不给他开门,只是半梦半醒之间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后来可能还是小刘给他开了门,好像他骂了小刘,我当时不清醒,反正后来小刘就搬走了,王英也对金亭有了意见。后来,王英跟小刘好像发生了矛盾,小刘一气之下从珠海不辞而别,由于他的听力有问题,有神经性耳聋,加上生气,在广州火车站被坏人偷了钱包,后来不知怎么样还是回到了长沙,但对于两人的感情肯定伤害很大,这种冲动的心里动机肯定是想通过伤害自己来让自己爱的人心疼,但伤害自己的同时,自己爱的人也会被深深地伤害,所以,在两人闹矛盾时,伤害自己并非明智之举。但是,这次矛盾之后,王英还在跟男朋友联系着。但是几年后,我听说他们最终还是分手了。双方的脾气都过于火爆,双方都不是宽容的性格,通过小刘负气回长沙的事情,我已经隐隐地觉得他俩之间似乎很难长久。王英后来也离开了伟思,去了南方软件园对面的一家公司,07年又到上海工作,07年10月我也是多事之秋,跟王英打过一个电话,本来想一起吃个饭,一起聊聊,我答应过我抽一个周末和带上lp一起跟她吃个饭,那个时候我也是多事之秋,刚刚准备离开联想,后来又到深圳华为培训,再后来由于北上北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在她那边看来我是杳无音信了,终究成了无信用的小人。去年打电话的时候,知道她还是单独一人,从说话的语气上感觉并不太快乐,希望她能在上海收获自己的爱情,默默地祝福她吧。

我跟熊滢并没有什么深交,她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家庭条件很好,浓浓的眉毛,脸上肉肉的,算不上是美女,但是很耐看,这就是为什么张继胜起初毫无感觉,后来却渐渐动心的原因吧。这个小姑娘挺可爱的,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很多枣吃,她把两个尖尖的枣核儿分别别在自己两颗虎牙的位置,看起来像一个食肉恐龙,很搞笑;除此之外,我对她没有太多的印象,后来听说她去美国留学了。不知道张继胜在离开珠海之前是否跟她表白了,如果表白了,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一方是食肉恐龙,一方是人高马大呆头呆脑嗡声嗡气的书呆子,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很难想象,但一定是很好玩的吧。

我再离开珠海之前曾经请王英,熊滢,张继胜一起吃了个饭,没有叫华叙来,可能还是心中有芥蒂,但不管怎样,当时我不想跟他往一起走了。大约在9月上旬,豆娃从广州到珠海玩,因为我当时即将离开珠海,所以想在临走之前带豆娃在珠海再玩一玩,那天晚上豆娃到达下栅检查站时天已经黑了,我到的则更晚,我坐3路车赶到下栅检查站的时候,豆娃已经在证件办理处的门口昏暗的灯关下等我了,一路上埋怨我来的太晚,自己感到害怕云云。当晚住在公司的宿舍,公司司机的侄子王磊把他的房间腾出来,我和豆娃住在他的屋子,将就了一个晚上,房间里似乎灰尘很大,豆娃好像打了一百多个喷嚏。第二天,我和豆娃再次逛了情侣大道,还在渔女塑像前合了影,虽然在珠海呆了半年,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渔女,当时为了省钱,周末都舍不得坐公交车出去玩。玩了一天之后,当晚与豆娃乘大巴离开珠海,张继胜和华叙来都去车站送了我,张继胜还感慨地说,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见面,我知道他盼望去西安旅游,,因此我觉得今后可能会在西安相见云云,但从那以后就再没有见过张继胜。不论华叙来当初怎样,毕竟大家相处一场,我走的时候他还来送我,就让过去的恩怨随风而逝吧。

五年匆匆而逝,珠海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渐渐模糊,但那些人,那些事,那段日子,却深深的埋在了我的记忆里,偶尔想起,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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